<>林弥愣在原地,神色微凝。
裴韶不咸不淡地又说道:“所以你若不愿同我一起回去,我也并不强求。”
“不,殿下。”林弥坚定地看着他,“我会陪您一起回去,亲眼看着您将越国的江山从裴焰手里夺回来。”
而另一边锦瑶个君以殊二人尚未出宫。
“待会去了云府,你不要离我太远。”君以殊说。
他对云府的熟悉远高于锦瑶,也会更容易防患于未然。
锦瑶点头,“好。”
君以殊扫了一眼薛辞,问道:“你要带他去?晏楚呢?”
“他就行了。”锦瑶无所谓地说道。
君以殊皱了皱眉,虽然还是有些半信半疑,但也不好再多说什么。
锦瑶知道他大概是不太相信薛辞,毕竟这次实在太过危险,比起从未显露过自己身手的薛辞来说,还是晏楚比较信得过。
但锦瑶就是莫名地相信薛辞,所以她自然也就装作不明白薛辞在担心什么。
面对君以殊的怀疑,薛辞面上波澜不惊,看起来并不在乎。
事实上他也确实不在乎,他根本不在意君以殊的死活,对方怀疑他那便怀疑吧。
三人出宫,上了马车前往云府。
到的时候,云家府邸外已经停着不少马车了,想来人应该也到的差不多了。
但其他人都有云府的下人前来迎接,并安排停放马车,而他们的到来却没有任何人迎上来,以至于他们的马车被卡在中间不上不下。
“现在怎么办?”锦瑶问道。
君以殊皱了皱眉,“我下去看看吧。”
锦瑶拉住他,“我去吧。”
君以殊不解地看了她一眼,锦瑶掀开车帘,一把拿走了驾车的士兵的佩剑,回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君以殊说道:
“反正我在众人眼里就是个蛮不讲理的女魔头,既然如此,那我就坐实了。”
她要的就是所有人都畏惧她,却又不敢动她的效果。
君以殊尚且不明所以,只得在马车中观望,只见锦瑶直接走到门口一小厮面前道:
“去给本公主把马车停放好。”
她直接命令道,霸道之姿彰显无疑。
小厮偷偷地打量了她一眼,看见她腰上的腰牌心里立刻知道了她的身份。
想起丞相的吩咐,小厮眼睛一转,立刻陪笑道:
“小的有罪,可是公主,小的还要替崔尚书家停马车,能不能先等一等?等小的有空了立马过来帮公主!”
“崔尚书?”锦瑶不屑地勾了勾唇角,“他算什么东西?敢和本公主抢?!”
别以为她不知道这个崔尚书早就和云振旭勾结在了一起,只不过一直在君以殊面前表现出一副忠心耿耿的模样。
“这……”小厮故意露出为难之色。
“公主殿下未免太过仗势欺人了些,分明老夫一家先到府上,公主倒是好生不讲理。”
她的身后,崔尚书气得面色涨红地说道。
锦瑶转头看去,只见崔尚书身后跟着不少女眷,而在他身边站着的那个是他最得意的嫡长女崔玉冉。
锦瑶挑了挑眉,“崔尚书,先来后到这个理儿本公主自然是懂的,只不过你为臣子我为公主,你这个忠心的臣子连谦让本公主一次都做不到吗?那还算什么忠心?可笑至极。”
崔尚书脸一黑,拱手道:“我忠的是我大宋的明君,而非你等卑鄙小人!”
锦瑶面色一冷,“崔尚书,说话可以小心一些,不然……”
她若有若无地看了他身旁的崔玉冉一眼,勾了勾唇道:“您的爱女倒是生得可人伶俐,恰好九皇兄宫里尚未有皇妃,您女儿进宫做个通房丫头也是好的,指不定有一天鸡犬升天就成了才人也说不一定呢。”
她可是知道的,崔尚书对这个女儿的期望可是十分之高,甚至近来有意无意向云墨城打听过对方有无娶亲之意向,司马昭之心人尽皆知。
此时听见她这么说,崔尚书确实气得跳脚,他怒道:“你敢!”
锦瑶嗤笑,捋了捋垂在胸前的一缕乌发,似笑非笑地说道:“你是在和我说话吗,崔尚书?”
崔尚书气得捂住胸口,“你……你休要欺人太甚!可当真以为本官怕了你!”
锦瑶轻笑,不再同他纠缠,转身看着身后的小厮,问道:“你说说,你是要先帮崔尚书还是先帮本公主?”
小厮看了看崔尚书的脸色,心知自己进退两难,帮了崔尚书就会得罪公主,帮了公主就会得罪崔尚书,但想了想丞相的吩咐,他犹豫了一下说道:
“是崔大人先到的……”
他话还未说完,就听见铿锵一声,他吓了一跳,一看竟是锦瑶拔出了剑,正对着他冷冷地笑着。
锦瑶拿着剑,缓缓放到了小厮的脖子上,温柔地笑道:
“你方才说什么?再给本公主说一遍,本公主这剑法可不太好,说不定……”
她顿了顿,语气森寒:“你一动,这脖子怕是就要断了。”
小厮强装着镇定,实则后背已经冷汗淋漓,双腿也有些发抖。
他颤抖着嗓音说道:“公主,这里……这里是丞相府,你不能在这里滥杀无辜。”
他一说完,就被一脚踹在地上,锦瑶怒道:
“我是公主你是奴,本公主想杀便杀了,哪来那么多的废话!”
她说完,手上的剑便要落下。
恰好这时,不知从哪儿飞来一块小石子打在了锦瑶的虎口上,锦瑶吃痛,剑应声落在地上。
定远侯从不远处走了出来,他面沉如水,沉声道:“公主得饶人处且饶人,你这般不依不饶,甚至想要人性命,你可知会寒了多少忠臣之心?”
锦瑶看向他,怒道:“寒不寒心与本公主何干?本公主只知我若不如此,这倒在地上任人欺凌的便成了我!定远侯倒是只会说一些风凉话,你未曾站在我的角落想过,又凭什么数落我?”
定远侯愣了愣,但他还是冷着脸道:“本就是你仗势欺人在先,这小厮与你无冤无仇,你又为何要他性命?”
“本公主想要自然就要了,怎么?难不成我身为公主还不能决定一个奴才的生死吗?”<>